他本以为会是吕骁亲自开口,没想到拦路虎竟是房玄龄。
可房玄龄是吕骁的人,朝中人尽皆知。
他这般出头,背后若不是吕骁授意,谁信?
房玄龄却不慌不忙,拱了拱手,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先帝改革吏治,大兴科举,朝堂之上,有能者居之。
陛下即位后便要破此例,莫不是忘了先帝之意?”
他说着,抬起手,朝殿外杨广陵墓的方向微微拱了一下。
这个动作并不大,可落在杨倓眼里,却像是一根针,不偏不倚地扎在了他最不愿被触碰的地方。
拿先帝压他?
“朕自然不会忘记先帝大兴科举。可朕要提拔之人,亦是有才之人。
朕不过是想让他们先一步入朝效力,科举之事,日后补上便是。”
杨倓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但他很快便将那股不悦压了下去,语气尽量放得缓和。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当真是一片为朝廷着想的公心。
可殿中那些靠着科举一路爬上来的官员们,眉头却已经纷纷皱了起来。
科举后补?
这四个字,听着轻巧,可里头藏着的分量,谁听不出来?
一旦破了这个例,今日可以后补,明日就能直接授官。
一层一层地撕开口子,到最后,那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科举选官制度,还能剩下几分?
“既已为官,如何后补?
陛下此言,当真是无君无父,坏先帝之功,折损我大隋之基业。”
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比房玄龄的更冷,更硬,更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