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功夫,宇文府的前后门、侧门、角门便被尽数控制住了。
府外也围满了持刀握枪的士卒,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围得水泄不通。
灯笼火把照得庭院亮如白昼,映出一张张绷紧的脸,连廊下那只打盹的猫都惊得窜上了墙头。
“李元吉!你如何敢闯本相国府邸?”
宇文化及从正厅里大步走了出来,外袍匆匆披上。
腰带都没来得及系紧,脚下那双靴子还趿拉着。
他站在台阶上,单手背在身后,一双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
他是想过自己会被清算,想过杨倓迟早要对先帝旧臣下手。
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也没想到会这么蛮横。
连个正式问罪的由头都不给,直接带兵来砸门。
好歹他也是先帝在位时的相国,在朝堂上站了那么多年,这待遇未免也太不体面了些。
“奉陛下之命,特来严办贪官污吏、排除异己、残害同僚之奸贼!”
李元吉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摸出一面银牌,在火把光下亮了一亮。
那是杨倓亲自赐给他的信物,见此牌如见当今天子,携带者可先斩后奏。
别说一个小小的相国府了,便是让他去敲朔王府的门,他也能闯。
“本相国倒成了残害同僚的人了……呵……好,好啊。”
宇文化及盯着那面银牌看了两息,随即冷笑出声。
说他贪官污吏,他认。
他这半辈子收的贿赂、吃的回扣、贪的银子。
可说他残害同僚,他不认!
他确实害死过不少人,可那些人哪一个不是先帝杨广点名要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