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老臣……告退了。”
他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身后那些笑声依旧断断续续地响着，他没有再停留，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抬腿跨过了那道门槛。
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清晨的光线迎面扑来，照得他微微眯了眯眼。
他站在廊下，负着手，望着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看了好一会儿。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
他低声叨咕了两句，然后摇了摇头，身形也渐行渐远，消失在宫道的拐角处。
御书房内，那些笑声在宇文化及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渐渐散去了。
杨倓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几分志得意满的从容。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放下，又将手搭回扶手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
“陛下，宇文府的钱财就不管了吗？”
李元吉往前凑了两步，实在是按捺不住。
他如今还惦记着宇文化及贪的那些钱财，那数目实在太大了，大到让他晚上辗转反侧、做梦都在盘算。
若是不从中截下一大块，他连觉都睡不安稳。
“朔王亲自开口，朕自然会给他个面子。”
杨倓往椅背上一靠，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的从容，下巴微微扬起。
当姑丈派人捎来口信的时候，他不知道有多爽。
这可是他那名震天下、再兴大隋的姑丈啊。
结果到了最后，还不是要求着自己？
这滋味，比他登基那日还要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