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说眼看着这么多金银经手,却从未生过一丁点不该有的心思,也不敢胡言乱语惹新帝猜疑。
“你下去吧。”
杨倓摆了摆手。
太府卿连忙躬身告退,脚步声在空旷的御书房中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
殿内安静了下来,杨倓站在御案前,低着头,盯着那封摊开的书信,看了很久。
他的面色已经从方才的欣喜变成了阴沉,又从阴沉变成了铁青。
那封书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最不愿被人触碰的地方。
祖父当真是老糊涂了!
为何对吕家那般偏宠,又把兵权交给一个外姓人,也不愿意多给他几分信任。
“来人,送去拜帖,朕要去朔王府!”
杨倓这句话说出口时,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登基以来,主动去吕骁府上拜会,这还是头一回。
他站在御案前,手指在那封摊开的书信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做了某个极为重要的决断。
他觉得自己不能这般等下去了。
毕竟一直等,吕骁也不会把本该属于杨家的金山银山主动送回来。
与其坐在这御书房里干等,不如主动出击,前去索要更为合理。
他亲自登门,把话挑明,总好过让底下人传来传去,横生枝节。
他也不是那般小气的人。
若是吕骁愿意归还金山银山,杨家只取七成,剩余三成尽数归了吕骁。
三成。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