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这裴嵩什么玩意儿,竟然让老子倒尿壶!”
一名膀大腰圆的大汉来到兄弟们议事的偏厅,气得脸都涨红了。
他把佩剑往桌上一摔,哐当一声,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
“你这还算不错的了,之前他起夜还让老子伺候呢。”
另外一人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
他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他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将领,如今却沦落到给人当仆役的地步,这口气他怎么都咽不下去。
“殿下,您和他干啊!他一个安抚使,您可是代王啊!”
便是连一直以来以隐忍著称的单雄信,此刻也忍不住了。
他站在厅中,拳头攥得咯吱作响,面色铁青。
倘若不是杀了裴嵩会给杨侑惹来天大的麻烦,他早就一刀将其剁了,连个全尸都不会留。
杨侑坐在主位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又缓缓松开,反复了好几次。
“我……我也是为了大局。”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厅中一张张愤懑不平的脸,声音有些发干,像是在为自己找理由,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人的身上,宇文成龙。
从裴嵩的态度上,他大概可以猜出来此人此行的目的。
无非是将他拿回东都,交给杨倓手里。
所以此人才能如此嚣张,毫无顾忌。
可宇文成龙一直说要等,他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东都那边到底是什么风声,有没有人替他周旋,他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