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弟弟平日里油嘴滑舌、没个正形,可此刻站在这儿的模样,竟是前所未有地认真。
“你们娘三是真没拿我当人啊。”
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吕骁,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了。
不仅不问他一句意见,反倒是将他给无视。
这又何尝不是家庭霸凌呢?
“您可是先帝钦点的托孤重臣、大隋忠臣,咱们这些反贼哪敢跟您商量?
万一您一转头把我们卖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杨如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弯,露出一副贱兮兮的表情。
吕晏在旁边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对的对的对的。父王您是忠臣,我们可不敢连累您。”
吕骁被这母子俩一唱一和气笑了,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吕臻面前,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那只手落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道,像是把自己大半辈子的底气都一并压在了那掌心里。
“老大。想,就去做。
为了你自己也好,为了百姓也罢,不必去顾及旁人。
你外祖父的知遇之恩,我还清了。”
吕臻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双平静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在做这件事之前,最大的阻力会来自父亲。
他以为父亲会说他是忠臣之后,不该觊觎皇位。
可他没想到,父亲不仅没有拦他,反而把他推到了风口前。
“父王?”
“你心里那道坎,迈过去,天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