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骁收回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盏凉透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你看,父王都答应了!大哥你还有什么好迟疑的!”
吕晏见状,赶紧跳起来拍了一下大哥的胳膊。
“母亲与二弟可先前往朔方,我要去登州一遭。”
吕臻沉思片刻,终于还是下了决心。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却比往日沉了几分,像是卸下了什么压了许久的重担。
他不愿意去争那个位置,一半原因是因为父亲吕骁。
世人皆知,大隋朔王吕骁,武勇冠绝天下,更兼忠义无双,是先帝最为信任的托孤之臣。
若是其子反叛,日后史书上该如何落笔?
吕臻每每思及此处,便觉如芒在背。
可如今连父亲都点了头,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好!扫尽魑魅魍魉,让这日月换新装!”
吕晏听了大哥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平日里巴不得大哥起事,盼了这么久,总算盼到大哥松了口,当下便按捺不住地攥紧了拳头。
“走走走,娘这就走,不给你添乱,在朔方等你的好消息。”
杨如意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她向来不是拖泥带水之人,既然儿子已经拿定了主意,她便绝不会拖后腿。
朔方是吕骁的封地,这些年各方转手的钱财、粮草、军械,大多都悄悄送到了那边。
那里是吕氏真正的根基所在,退可守,进可攻,比东都稳妥得多。
“你们先走,我自有决断。”
吕骁看着妻儿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肩头松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