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是自己那婆娘杨如意,在背后推着儿子往那条路上走。
可如今看来,似乎儿子迟迟不肯迈出那一步,竟是因着他这个当爹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嘿,原来拖后腿的人竟是他自己?
杨如意和吕晏的行动力向来拉满,说走便走,丝毫不带犹豫的。
母子二人只带了少数亲信,卷了几件换洗衣物,便悄然出城。
吕臻则没有同行。
他拜别了父母,单骑出了东都,目的地直奔登州。
不过两三日的光景,昔日热闹非凡的朔王府便只剩下吕骁这么一个主人了。
偌大的府邸空荡荡的,前厅后院的脚步声都少了大半。
吕骁坐在廊下,翘着二郎腿,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孤寡老人呐。”
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又摇头笑了笑。
最终,他实在是闲得发慌了。
平日里还有杨如意跟他斗嘴,吕晏插科打诨,如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思忖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干脆我去找老岳丈凑活过吧。”
这个念头一起,他便觉得再合适不过。
杨广如今正隐在暗处,守着那片清净地,身边也没几个知心人。
他去了正好做个伴,既能躲开东都的是是非非,又能陪那位装死的老皇帝逗逗闷子,简直是一举两得。
他说走便走,连行装都懒得收拾,翻身上马便出了城。
而另一头,吕臻日夜兼程,不过数日便抵达了登州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