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珩点了点头,虽有些失望,却也没有再多问。
正说着,厅外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一道银色的身影快步穿过回廊,大步流星地迈进了正厅。
来人正是吕婧。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干练的银色锦衣,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的革带,头上扎着一根利落的单马尾。
走起路来呼呼带风,整个人像一柄出了鞘的薄刃,利落而不失锐气。
她进了厅,先是环顾了一圈。
目光从正堂扫到偏座,又从偏座扫到屏风后头,连梁柱旁都仔细瞅了两眼。
最后才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失落道:“看来二哥是没来。”
“叫小妹失望了,下次大哥定当把他也一并带上。”
吕臻见到小妹也是开心,难得张开嘴笑了笑。
“无妨,以后总还有机会见的。
不过大哥大老远从东都跑来,应当不只是为了看看三哥和小妹吧,您有话直说。”
吕婧摆了摆手,大步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一条腿,姿态随意得很。
她说着,端起桌上那盏刚沏好的茶仰头灌了一口,干脆得跟喝酒似的。
吕珩闻言,脸上的笑意也微微收敛了几分。
他放下手里的茶盏,朝厅中侍立的仆从摆了摆手:“都退下吧。”
几名仆从应声退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
正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兄弟三人,窗外的天光透过花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当今天子昏聩,”吕臻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不仅更改先帝早已制定的制度,横征暴敛,致使百姓怨声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