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大兴土木,穷兵黩武,对内对外皆用重兵,朝野上下已是一片离心之象。”
他这话说得平稳,没有多加修饰,可字句里那份沉甸甸的分量却让厅中的气氛骤然凝住了。
吕珩端坐在主位上,手指搭在扶手边缘,一言不发地听着。
“这些事,小妹也听说了。”吕婧接了一句,语气认真了几分。
“不光如此,天子还下了一道旨意来登州,命我们准备皇纲送往东都,数目不小,限三月之内凑齐。”
“皇纲?”吕臻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眉头轻轻拧起,“这我倒是不曾听说。”
他确实不知此事,自从朝中父亲一派的官员被罢免后,他已经许久不去上朝。
甚至是朝堂上的事,他也是并不怎么关心,只在乎一些大事。
不过细细想来,杨倓向各地索要皇纲倒也并非没有前例可循。
当年外祖父杨广登基之初,也曾让老靠山王杨林备过一份皇纲。
这种规矩,向来是新君即位后敲打地方藩镇的手段之一。
吕臻没有再就皇纲之事多问,而是重新将目光落回弟弟脸上。
吕珩方才一直沉默着,可此刻他面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收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甚相符的沉肃。
“大哥,你继续说。”
吕珩向来聪明,心思通透,许多事情不必说得太透,他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此番大哥前来登州,话里话外铺垫了这么多。
从朝政说到百姓,再说到赋税,归根结底,最终指向的只有一个地方。
那便是皇位。
“三哥,别这么剑拔弩张的。”
瞧见三哥那张脸瞬间沉了下来,吕婧连忙出声打着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