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出门不带钱这一点,便学了个十成十。
早年吕骁出门便从不带银钱,后来还是因为杨广要喝酒,他才偶尔揣上些散碎银两傍身。
薛亮正站在他身后,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起来:“你要帮他们家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下腰间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嗯。”
吕珩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钱袋子,握在掌心。
然后他走上前,抬手叩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人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一个少年探出半张脸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之色。
“您是?”
“我们是你爹当年的同袍,路过此地,顺道来看看你们。”薛亮从吕珩身后探出半颗脑袋,脸上挂着笑。
少年闻言,目光在二人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薛亮身上。
他瞧见了薛亮腰间那柄佩刀,瞧见了对方身上那股子行伍之人特有的利落劲儿。
他的父亲在世时,也是这般模样,说话响堂,腰杆挺得笔直。
“请……请进。”
“就不进去了,这些钱你收好,好好照顾家中的小妹们。”
吕珩摇了摇头,没有迈步进门。
他伸出手,将那只沉甸甸的钱袋子递到少年面前。
少年低头看着那只钱袋子,愣了好一会儿,像是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他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钱袋子。
入手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浑身都震了一下,半晌才挤出一句有些发颤的话来:“多谢……多谢!”
吕珩没有再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