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卷滚了两滚,在砖面上展开,露出里头那几行字。
他攥着拳,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这辈子受够了被人关着的日子,过够了那种连门都不能出的苦楚。
他宁肯死在封地上,也绝不愿再回东都做阶下囚。
当即,杨秀便召来心腹,又接连派人去联络当地官员和驻军将领。
他一封封手书连夜送出,言语恳切,言辞激烈,痛斥杨倓残害同族、毫无仁德。
又以利诱,官职许诺,拉拢官员和将领。
不过数日功夫,蜀地的反旗便被立了起来。
杨秀将各地驻军重新整合,他放出话来,从今往后蜀地不再尊奉朝廷号令。
那些尚未来得及离开蜀地的朝廷使者,甚至还没来得及将消息传回东都,便被杨秀带着人围在了驿馆之中。
刀枪并举,火光冲天,一个都没能走出蜀地。
蜀王杨秀竖起反旗的消息传到东都时,朝野上下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另一条更为激烈的消息便紧随而至。
秦王杨浩那边,比杨秀还要干脆利落。
朝廷使者抵达杨浩封地时,依旧按着先前那套话术,口称天子恩旨,直接拿人。
结果便是使者团扑了个空,在府中翻找了一通也没寻到人。
正当他们准备返回驿馆另行计较时,杨浩已经带着兵马堵在了驿馆门口。
他没有像杨秀那般当即竖起反旗,也没有当场杀人,只是让人将那几名使者捆了,按在院中。
“滚回去告诉杨倓,本王不会反他,让他老老实实坐在那把椅子上,莫要将手伸得太长。
否则,先帝的面子本王也不给了。”
杨浩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几个被按在地上的使者。
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过头,朝身旁的副将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