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奚道宜虽然手段激烈,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伤人,局面还有转圜的余地。
“奚道宜将军,何必这般行事,还望放了这几位。”
一名隋朝将领见状,犹豫再三,还是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面色凝重,语气尽量放得缓和,像是在劝一个随时可能翻脸的猛兽。
奚道宜听见声音,勒住马缰转过头来。
他目光落在那将领脸上,先是打量了片刻,随即微微怔了一下:
“我认得你,曾经你在代王殿下为将,我等一起出过玉门关。”
他的语气比方才缓和了几分,毕竟这也是旧相识了。
“是。不仅是我,还有这些将士,曾经皆与你并肩作战过。”
那将领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
他指着身后那些同样在观望的士卒,试图用这层关系来化解眼前的僵局。
“我这番行事不为谋逆,只是为了朔王,你不必多事。”
奚道宜听了这话,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说道。
他推开那将领,大摇大摆地上了城关,靴子踩在石阶上,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
他所过之处,守城的士卒纷纷退开,刀剑虽然还握在手里,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开关,放这些番邦国主进来。”
奚道宜站在关上,居高临下地望了一眼关外那些还跪在尘土里的番邦国主,对身旁的将领吩咐道。
“开关,只让他们带一两个随从。”
那将领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对身旁的人说道。
厚重的关门在机括声中缓缓打开,发出一阵沉闷的吱呀声。
关外的麴伯雅、龙突骑支等人站起身来,掸了掸膝上的尘土,带着一两个随从便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