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那张羊皮纸上写满了西域各国国主、王子之名。
放眼望去,将近三十多国,密密麻麻的名字排在一起,像是一道无声的盟约。
“诸位,你们速速归去,若无朔王调遣,不得妄动。”
奚道宜将那张写满血字的羊皮纸仔细卷好,收进怀里。
他抬起头来,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郑重地交代道。
“好,你也好自为之。”
众人看着奚道宜,心里都清楚,此人带头做了这种事,定然会被当朝天子所记恨。
若吕骁无法恢复职权,此人下场必然凄惨无比。
可他们也做不了什么,除了在血书上留下一个名字,他们能做的也仅限于此了。
“告辞了!”
奚道宜对众人拱了拱手,也不再多言。
他命人将那几名世家子弟放了,然后翻身上马,带着一众羌骑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玉门关。
他怀里揣着那张羊皮纸,策马向东而去。
马蹄声在戈壁上渐渐远去,扬起一路烟尘。
他要独自前往东都,将这血书呈给天子。
无论如何,他要为朔王争一个公道。
“走,我们也走,这些都算什么东西。”
龙突骑支瞧见奚道宜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当即冷哼一声,对着身旁的人低声道。
他的目光冷飕飕地从那些世家子弟脸上一一刮过,像是在打量一堆不值一提的破烂货。
早知道当今天子和吕骁不和,朝廷内部早已裂成两半,他们何必大老远跑来受这等鸟气?
朝贡归朝贡,臣服归臣服,可那不是让他们连脊梁骨都一并弯下去的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