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道宜抬起头来,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的声音又响又亮,在空旷的城门前回荡,引得周围的文武百官纷纷侧目。
“你为他鸣不平?”杨倓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这个西羌蛮子真是疯了,什么话都敢说。
你一个番邦降将,有什么资格在隋朝天子的面前替人鸣不平?
“是,朔王为大隋征战十几载,立下赫赫战功。
陛下岂能亲小人,而疏远朔王?
此乃西域诸国国主血书,请陛下为朔王恢复一切职权!”
奚道宜没有退缩,他将手中那卷羊皮高高举起,递向杨倓的方向。
那卷羊皮上密密麻麻按满了手印,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涸发黑。
杨倓沉默了片刻,终于示意身旁的禁军将那卷羊皮接了过来。
他展开羊皮,目光在上面缓缓扫过。
那些名字他大多不认识,可每个名字背后代表着的,都是一个国家。
杨倓将羊皮重重摔落,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般直直射向奚道宜:
“朕问你,这天下是姓杨,还是姓吕?
你们是隋朝的附属国,还是吕骁的附属国!”
他的面色因愤怒而涨红,那红又很快褪去,只剩下一片病态的苍白。
话音未落,他只觉得咽喉处一阵腥甜上涌,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暗红色的血溅在案几上,溅在那卷摊开的羊皮上,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痕迹。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