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之人见状大惊,纷纷涌上前来。
有人要去扶他,有人转身要去喊御医,场面一时乱作一团。
“还愣着干什么?速速杀了这个逆贼!”
李元吉眼珠一转,当即从人群中跳了出来,指着奚道宜对禁军下令。
他早就想对吕骁一党的人下手了,苦于一直找不到机会。
如今杨倓吐血,正是借题发挥的好时机。
禁军们面面相觑,正要拔刀上前,却被另一道声音拦住了去路。
“陛下,西域诸国联名血书,若是杀了他,恐西域有变。”
宇文成都从武将队列中迈步而出,他一身金甲,沉声道。
他说得恳切,没有偏袒谁。
如今的大隋已经不能再增加敌人了,尤其是这些番邦人只服吕骁。
一旦西域动荡,辽东高句丽那边恐怕也会跟着生变。
北平罗成尚未表态,万一兴兵南下,大隋可就真的要四面楚歌了。
杨倓喘着粗气,目光沉沉地盯着宇文成都看了片刻,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烦躁,缓缓开口:
“朔王离开东都许久,去向也无人可知。
你若不信,大可询问一番。
你所说之言,朕很是重视,朕自会给朔王一个交代。”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稳了许多,方才那股暴怒已经被他压了下去。
一个武将都能看出当今局势,他又何尝不能。
现在大隋内忧外患,他需要稳住西域,稳住高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