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目前来看,似乎这个天子也不是什么不好说话的人。
方才在高台上虽然发了怒,可到底没有直接将他推出去斩了。
奚道宜边走边琢磨着,他本事不大,也不是什么能言善辩的人,能为吕骁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便看命了。
……
登州城外,吕骁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他披着外袍走到小院廊下,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浑身的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惊起了屋顶上几只麻雀。
阳光从东边那片矮墙上漫过来,将整座小院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他晚上住在靠山王府,白日则去找杨广吃喝。
一到饭点准时报到,一来二去,日子过得滋润无比。
“你小子是来陪朕的吗?”
杨广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晒着太阳,见吕骁推门进来,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那肯定啊,不然臣能陪您到处闲逛啊?”
吕骁笑嘻嘻地把酒肉往桌上一放,又熟门熟路地从屋里取出两只碗来。
给自己倒了一碗酒,顺手也给杨广满上。
“这登州也没什么好玩的,今日去看看老靠山王,咱们就走吧。”
杨广接过酒碗却没有急着喝,他端在手里转了转,目光落在碗里微微晃动的酒面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好,我知道老靠山王埋哪了。”
吕骁放下酒碗,抹了一把嘴,忽然也想起来了。
他们来登州本就是冲着祭奠杨林来的,结果到了之后吃喝玩乐了好几日,倒是把正事给耽搁了。
杨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