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碗一口饮尽,然后站起身来,回屋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袍。
片刻后又走出来,袍角整洁,发冠整齐,与平日那副慵懒随性的模样判若两人。
“又要走了吗?”
杨玉儿得知吕骁的打算时,正在屋里替吕骁叠那件换下来的外袍。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那件袍子被她攥在手里,叠好的边角又松开了。
“嗯,该回朔方一趟了。”
吕骁站在门口,看着她微微怔住的模样,声音放轻了几分。
他这次回登州本就是顺路,陪杨广祭完杨林,他得回朔方去看看。
也不知吕臻那边准备得如何了,他这一趟回去好歹能帮着看上一眼。
若是没准备好,他可以略微帮吕臻那么一把。
虽说他现在无权无职,是个被新帝冷落的一字王。
可手里握着的人脉还在。
北平的罗成,只要他一句话,那家伙立马就会南下。
还有高句丽的左雄,对他更是忠诚得没话说。
尤其是当初左雄提出要把子嗣送往东都当质子,被他一口回绝之后,那家伙更是感动得不行,忠诚度直接拉满。
除了这俩人,北地的拓跋朗司马也是现成的助力。
那家伙当初被打服了,又听话又能打,是一把好刀。
“如今兵荒马乱的,路上小心些。”
杨玉儿将那件叠好的外袍放进包袱里,又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拍了拍肩头不存在的灰尘。
她心里清楚,凭吕骁的本事,这天底下能伤到他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可临行在即,那些叮嘱的话还是脱口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