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
吕骁自信无比地笑了一声。
兵荒马乱啊,没错,他就是那个兵荒马乱,走到哪都得乱上一乱。
他来得神秘,走得也神秘。
从登州城内离开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只跟罗芳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杨广站在城外,望着远处那座孤零零的坟茔,沉默地站了许久。
那坟不像寻常王侯的陵寝那般巍峨壮丽,既没有高大的封土堆,也没有气派的石像生。
只是一座朴素的土包,立在向阳的山坡上。
背靠着连绵的丘陵,面朝着登州城的方向。
墓前立着一块青石碑,碑上的字迹端正而简洁。
“这,这就是老皇叔的陵寝吗?”
杨广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那块石碑上,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他蹲下身来,伸手摸了摸碑面上那几行刻字。
“是荒凉了些,不过听说这都是老千岁自己要求的。”
吕骁站在一旁,将带来的祭品一样一样地摆出来。
几碟简单的点心,一壶酒,三支香。
就算登州再穷,也不至于连一座像样的陵寝都修不起。
可杨林临死前特地交代过,不准大操大办,不准铺张浪费。
能省则省,能简则简。
他操劳了一辈子,到老来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不扰民,不费财。
登州的百姓念着他的好,时常有人来坟前添一捧土,拔一拔杂草,这坟没有荒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