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青紫一片,说话时牵扯着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
他身后那几个人更惨,有的吊着胳膊,有的拄着拐杖。
一个个狼狈得像刚从战场上逃回来的溃兵。
杨倓盯着他们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吕骁还在东都的时候,尚且不曾插手各地朝廷任职的事。
那时候他虽然忌惮吕骁,可至少边境安定、政令畅通。
他坐在御书房里,一纸诏书下去,各地再怎么阳奉阴违。
明面上也不敢这般明目张胆地驳他的面子。
可李家不一样。
李家是直接骑在他脖子上行事了。
“陛下,依臣看……这李家是丝毫没有把您放在眼里。
下一步,下一步怕是要……”
跪在地上那人说到这里,声音便低了下去,后面的话像是含在嘴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可他不用说完,在场的人也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杨倓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沉默了许久,然后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一直站在殿侧的那道金色身影上。
“天宝将军,朕私底下安排人去请秦琼,可曾有消息?”
他本不想这么快便动用这个人。
秦琼是他手里最后一张牌,他本打算等李家再嚣张些时日,再把这颗棋子亮出来。
可如今各地赴任受阻,朝中能用的猛将屈指可数,他只能提前把秦琼这张牌打出去了。
“回陛下,”宇文成都拱手,声音平稳,不带丝毫波澜,“秦琼称病。”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