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啊,此事就听你娘的吧。”
吕骁站起身,走到吕臻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知道这小子重情重义,可他更清楚,有些时候情义二字反而会误事。
此事若换了宇文成龙,那家伙也绝不会选择出兵。
他只会在事后杀李家全族、挖坟掘墓,以报杀兄之仇。
那才是宇文成龙的做事方式。
吕臻站在原地,攥着拳头,沉默了许久。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靴尖上,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依旧每日照常读书、习武、处理府中事务,可那张脸上的笑容少了许多。
有时候他会独自站在廊下,望着东都的方向,一站便是很久。
吕骁和杨如意都没有再提这件事,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剩下的路,得由他自己走过去。
又过了些许时日,另一封书信终于抵达了江都。
信使一路辗转,穿过重重关卡,风尘仆仆地赶到江都行宫。
经过多番通传,才终于见到了杨侑。
“给我的书信?还是朝廷来的?”
杨侑正坐在偏殿里,手里端着一盏温酒,听到来人的禀报,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如今在江都自立门户,朝廷那边早就不把他当自己人了。
书信这种东西送到他手里,倒是新鲜得很。
他放下酒盏,朝那信使抬了抬下巴:“拿与我看。”
信使连忙将书信双手奉上。
杨侑接过来,拆开封口,漫不经心地展开扫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