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杨如意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趟去了便是把先前做的一切都放弃。
她不管宇文成都忠不忠,她要的是杨倓死,要的是天下人对李家群起而攻之。
只要杨倓一死,她儿子的路就通了。
这个时候出兵,那不是救人,是坏自己的大事。
“送信辛苦了,去账房处领取些银子吧。”
杨如意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外的侍卫,语气平淡地吩咐了一句。
她没有多解释,也没有再多看那封书信一眼。
“父王,娘亲,那师傅该怎么办?”
吕臻站在一旁,一直沉默地听着。
听到母亲连半点犹豫都没有便拒绝了出兵,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他太了解宇文成都了,那个人但凡还有一点退路,都不会写这封求援信。
若是真的袖手旁观,师傅在东都便是死路一条。
“不办。”
杨如意转过头,干脆利落地丢下两个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现在这种时候,别说是杨倓了,就是她亲爹还活着、还在东都,她也不可能出兵。
成大事者,何人不能抛弃?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可那态度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了那里。
“你师傅若死,你日后可帮你师傅灭李氏一门,也算是报答恩师了。”
杨如意伸手将那封书信从桌案上捡起来,随手丢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火舌舔上纸面,边缘迅速卷曲、发黑,然后化作一片片灰烬,飘散在炉膛中。
她只当今日没有收到过这封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