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船夫走到吕晏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
他在这黄河上撑了大半辈子的船,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
可眼下的情形,对岸那些兵马黑压压一片,旌旗蔽日,一看便不是好惹的。
他实在不想趟这趟浑水。
“不过河,咱们就在河中间玩玩。
但是在关键之时,你们动作得快点,莫要跑得慢了。”
吕晏生怕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会把船夫吓跑,现在也只能说得委婉一些了。
他伸手指了指河中央的方向,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活像一个贪玩的富家公子。
“请公子放心,我这船是出了名的快!”
说起主业来,船夫脸上满是自信的笑。
他那双粗糙的手比划了一下,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
“是,是么?”
吕晏愣了一下,脸上那副从容的笑意微微一僵。
不说还好,一说出了名的快,他顿感不妙。
跑得快才行,可不能是沉得快啊。
他可不想在黄河中央喂鱼。
“放心吧公子,小人可不敢拿一船人的命胡说。”
船夫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那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行,信你一次。”
吕晏瞧对方样貌就是个老实本分人,粗手大脚,面色黝黑。
一看就是在水上讨了大半辈子生活的,应该不会在这跟他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