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握着那对乌沉沉的熟铜锏,缓缓踏步而出。
靴子踩在被血浸透的青砖上,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黏响。
今日过后,天下便要改朝换代了。
他秦琼,日后与李家的合作怕是少不了。
这时候,总该拿出些诚意来,也好让李家人看清他的分量。
“你这狗贼,果真是那三姓家奴啊!”
独孤开远提剑迎上,剑锋翻转,裹挟着一道凌厉的寒光朝秦琼斜刺而去。
这一剑又快又狠,寻常人绝难避开。
然而秦琼连闪都没闪,只是手腕一翻。
熟铜锏带起一道沉浑的弧风,轻描淡写地撞在剑身上。
只听铛的一声闷响,那柄长剑便被砸得歪向一侧,几乎脱手。
独孤开远心头一凛,刚想回剑再刺。
却见那柄铜锏已经高高扬起,裹挟着风声,朝着他的头顶直直砸落!
砰!
一声沉闷的钝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湿泥地里,闷闷的,却让人心头一悸。
独孤开远整个人猛地一僵,双眼还圆睁着,瞳孔却已涣散开来。
下一瞬,他的身体便如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仰倒。
长剑脱手飞出,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发出一串叮叮当当的碎响,便彻底没了动静。
“进乾阳殿!”
李元吉大喊一声,迫不及待地抬脚便踩在了独孤开远的尸身上。
靴底压过那张还带着血迹的脸,他连看都没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