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骁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应道。
他也听守卫说起过,杨广近来时常念叨这两个外孙,说吕臻稳重知礼,说吕晏活泼机灵。
说起他们小时候的事能翻来覆去讲上小半个时辰。
现在瞧着吕臻这副模样,他心里那股硬撑着的劲儿也松动了。
何况杨广大限将至,身子骨一日不如一。
这时候见上一面倒也无妨,既全了这对祖孙的念想,也能让杨广在最后的日子里少些遗憾。
“外祖父真没死?”
吕臻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父亲的衣袖。
他脸上的震惊丝毫未加掩饰,两道浓眉几乎拧到了一处,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这父亲和外祖父两个人,瞒他瞒得好惨啊。
他是亲外孙啊,从小在外祖父身边长大,为何要这般瞒着他?
难道他还会坏了什么事不成?
他心里又酸又涩,说不出是委屈多些还是欢喜多些,胸腔里那股气堵得他嗓子发紧。
“我就说……”
吕晏也是满脸震惊,嗓门不自觉地拔高了半截。
他果然猜得没错,这里头果然有事。
外祖父和父亲这俩人,分明就是把他们兄弟不当人看啊!
“唉,其实这事说来也简单,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吕骁瞧见两个儿子这副架势,知道再瞒也瞒不住了。
清了清嗓子,将杨广当初那个计划一股脑全给道了出来。
从最开始密议,到中间每一步的安排与遮掩,再到最后假死发丧的周密实施,一桩一件说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