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不错……”
吕骁说着话抬起头,却发现映入眼帘的只有灰扑扑的帐篷顶。
他下意识抿了抿嘴,将那句没说完的闲话咽回肚子里。
今日是疏忽了,竟忘了把这本杂糅的书给做旧了。
要是早寻个高人,也不至于让吕晏那小子一眼瞧出破绽。
他承认,自己是能靠武力把这事压下去。
可镇压得住他的嘴,镇压不住他的心。
“大哥,其实我一直觉得外祖父死的蹊跷,甚至说就没死。”
吕晏抬眼看向正打着马虎眼的父亲,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
这话他憋在心里好些年了,从东都那场丧事办完那天起,他就觉着处处透着古怪。
倘若自己能打得过父亲,那今晚就得把剑架在他脖子上,狠狠逼问一番。
“父王,倘若外祖父真活着……求您让孩儿见他一面。”
吕臻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落在父亲侧脸上,语气虽还算平稳。
可他平日里那张从容不迫的面孔,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眉峰紧紧蹙着,连嘴唇都在微微发颤。
他还记得在东都的那些年月,父亲常年在外征战。
偌大的府邸里除了母亲陪在身边,便只有外祖父最疼他。
虽说他也觉得吕晏那番话听着有些玄乎,可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呢?
他真的很想外祖父,哪怕只是见一面,他也心甘情愿了。
“事已至此……那就安排你们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