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书往怀里贴了贴,仿佛能从那泛黄的纸页上感受到一丝余温。
“行,叫上你们娘,对了,我就不亲自去喊她了。”
吕骁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思忖了一下,果断决定不回府邸了。
他扭头瞥了一眼还气鼓鼓的吕晏,心里暗忖瞧给二儿子气的。
连这小子都忍不住了,足见这事确实办得不太地道。
倘若让杨如意知道了原委,还不得提剑劈了自己啊?
“知道了……”
吕臻闷闷地应了一声,连身上那副沉甸甸的甲胄都来不及卸下,便急匆匆地转身往外走。
“大哥,等等我。”
吕晏连忙拔腿追上去,衣摆带起一阵风。
两个人先后跨上拴在门外的快马,一抖缰绳便飞也似的回了王府。
马蹄踏在街面上,溅起几点泥水,路旁的行人纷纷侧目避让。
此刻,杨如意正站在府邸后院树下,手里拿着一件红黑色的袍子反复端详。
这件袍子是她连日来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金线绣的云纹在午后的日光里闪闪发亮,袖口和领沿都滚了细密的暗色镶边。
这是她为吕臻做的,只为了儿子登基那一日能穿上,那该是何等威风凛凛的模样啊。
“真好看啊。”
杨如意一边将袍子举起来对着光亮欣赏,一边自言自语地念叨着。
“娘,娘!”
就在此时,吕晏的大嗓门从院门外炸响。
“叫魂呢!”
杨如意倏地转过头,眉梢一挑,恶狠狠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