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讨厌在专心欣赏一件东西的时候,突然有人冒出来大呼小叫地打扰。
“这是真叫魂来了,外祖父没死啊,父亲他耍我们呢!”
吕晏三两步蹿到近前,速度竟比身后的吕臻还快上几分,连气都顾不上喘匀。
“啥?”
杨如意转过头,手一松,袍子边角从指间滑落。
她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之色,声音都变了调:“你说谁没死?”
“外祖父啊,杨广啊!”
到了这一步,吕晏也顾不上尊卑长幼了,直接喊了外祖父的大名。
“这不可能!”
她没听错吧?
父亲怎么会没死呢?
他怎么能没死呢?
当年那场丧事她哭得昏天黑地,嗓子哑了半个月才好,如今有人告诉她那是场戏?
那要是没死的话,这不就坏了吗!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思绪乱作一团,既有一丝说不清的庆幸,又有铺天盖地的慌乱。
父亲活着,那吕臻不是白谋划了吗?
她脚下一个踉跄,连忙扶住了旁边的石桌。
“走吧,外祖父时日无多了,我们去见一面。”
吕臻缓步走进院子,面上又恢复成往日那般宠辱不惊的神情。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袍子,轻轻拍了拍灰,递回母亲手中。
当即,杨如意便被吕晏连拉带拽地出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