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不言而喻。
人就在里边了。
“走,脚步轻一点!”
杨如意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快步走到房门前,转过身对两个儿子低声叮嘱道:
她目光先在吕臻脸上停了一瞬,这个大儿子心思细腻沉稳,她向来不用担心。
吕晏这小子毛手毛脚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万一推门动静太大,把杨广给吓死了,那不完了吗?
她眼皮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推门的时候轻一点,别太大动静了。”
“知道,知道。”
吕晏连连点头,难得收起了那副急吼吼的做派。
他蹑手蹑脚地凑到门前,伸出手指轻轻抵住门板,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往前推。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道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缝渐渐扩大,屋里头昏黄的光线漏了出来,连同那股更浓的药气一同扑了满身。
吕臻跟在弟弟身后,手里那本书被他攥得更紧了些,书脊硌着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他微微侧过头,从门缝里望进去,朦胧的烛光里隐约能看见榻上躺着一个消瘦的身影。
那一瞬间,他喉头猛地一紧,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
听到开门声,杨广连头也没有回。
他想,大概是大夫又来送药了。
那苦得直冲脑门的汤药日日不断,他已经喝得舌根发麻。
又或者是哪个守卫闲来无事进来跟他聊聊天,好给他在这冷清的屋子里解解闷。
这就是他在朔方的日子,一天又一天这么捱着过,日出日落都是同一个模样。
不过这样倒也挺好,最起码他离两个外孙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