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杨如意确认了之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激动的心情也终于得以平复。
她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不是冷血无情的人。
只是对于一个以为早已入土多年的人,突然活生生地冒出来,这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这是要打乱吕臻全盘计划的。
她攥了攥手心,把那点不该有的柔软心思狠狠摁了回去。
吕骁悄悄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没有崽多言。
只默默转过身,领着这一家四口往杨广藏身的住处赶去。
街巷越走越偏,两旁的屋舍也渐渐低矮下来,最后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前停下。
他抬手叩了叩门环,三长两短的暗号。
过了片刻,门内传来脚步声,随即门扉缓缓敞开。
随着他跨过门槛,众人也鱼贯走进了院落里。
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枝叶蓊郁,遮了大半天光,地上落着细碎的阴影。
墙角搁着两只药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
“现在情况可好?”
吕骁转向迎上来的守卫,低声问道。
“回王爷,已经清醒了。”
守卫拱手回话,神色恭敬,嗓音也压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屋里头的人。
“醒得真是时候。”
吕骁点了点头,转过头看向这娘仨,又抬手指了指那扇紧闭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