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的地图摊了一张又一张,各地的军报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他埋首其间,常常一坐便是一整夜,烛泪积了满台。
吕晏则是待在府内,一直陪伴着外祖父。
今日端一碟新出的糕点,明日拎一壶温好的酒。
后日不知从哪儿淘来一只会说话的鸟,把老人家哄得眉开眼笑,院子里时常传出笑声。
“你说杨倓都被囚禁了,怎么没有天宝将军的消息呢?”
杨广出来晒太阳的时候,坐在廊下的藤椅上,眯着眼想了半天,始终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他记得天宝将军一直在东都,从未离开过杨倓半步。
倘若他没有猜错的话,以宇文成都的性格,绝对是不会逃跑的。
或许,已经命丧于敌手了。
“这,这孙儿也不知道啊。”
吕晏撇撇嘴,将涌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喉头滚了一下。
他垂下眼,假装去摆弄廊柱上那盆兰花,手指拨了拨叶子,却连正眼都没瞧一下。
宇文成都的事被父亲给按下来了,严令上下不得外传。
走漏了半点风声都要军法处置,不想传到杨广的耳朵里。
毕竟这位天宝将军,到死都死在忠于大隋的路上,血洒东都。
这样的消息,老人家听了怎么受得住。
“告诉我吧,我也想走的没有那么糊涂。”
杨广缓缓转过头,看着这机灵无比的小子。
别看这小子不着调,成日嘻嘻哈哈的,嘴里没几句正经话,但那都是外表。
天下大势,他比谁知道的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