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友年纪轻轻便已是秀才境界,又得宋院长赏识,真是后生可畏,不知陈道友师承哪位大儒?说不定与我等还有些渊源。」
陈灼心中冷笑一声。
刚坐下就开始套话了。
不过这也正是他反过来套话的时机。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家师闲云野鹤,不喜世俗纷扰,临行前特意嘱咐,不得在外提及他的名号,还请王教习见谅。」
王框笑容微滞,随即打了个哈哈:
「无妨无妨,高人自有高人的规矩。」
旁边一位瘦削教习接过话茬:
「陈道友方才说此行是为『与天下文人探讨文道』,既如此,何不与我等切磋一二?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看来对面是要试试自己的深浅。
陈灼放下茶杯,看向那人:
「不知这位教习想如何切磋?」
「文人切磋,无非两种。」
瘦削教习伸出两根手指继续说道:「文斗,或武斗,文斗者,比拼诗词文章丶经义策论。」
「武斗者,以文气化形,各凭本事,陈道友远道而来,便由道友选择吧。」
陈灼环视一圈,见几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心中了然。
今日若是不露一手,这些地头蛇怕是不会消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楼下大堂。
聚酒楼的大堂中,正有一桌商贾在高谈阔论,谈论的正是新来的文院院长。
言语间多有轻视之意,甚至夹杂着对文院的不敬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