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并未像寻常妖兽那样退却,反而被伤痛激起了更凶暴的反扑。
然后是第三头丶第四头。
更多的妖兽从兽潮中分流出来,被他身上的活人气息吸引,将他误认为是兽道上的障碍或猎物而发起攻击。
陈灼在妖兽的围攻中不断变换身法,猿纵步让他的身形在石甲虫的冲撞轨迹和铁脊豹的扑击路线之间快速游走。
陈灼虎扑与虎剪交替使用,一时间居然显得游刃有余。
此刻未开刃的长刀无法发挥流水刀法的全部威力。
他只能凭藉基础刀法的劈砍撩刺,配合拳脚和文术,与这些被恐慌和饥饿驱使得近乎疯狂的妖兽周旋。
然而妖兽的数量却在不断增加。
每当他斩杀一头,便又有新的一头从兽潮中掉队围上来。
石甲虫的背甲碎片和铁脊豹的断爪散落在兽道上墨绿色的体液混着殷红的鲜血将泥地染成一片狼藉。
他的双臂已经酸痛难忍,握刀的手掌被粗糙的刀柄磨得发红。
胸口被铁脊豹的尾刺擦过留下三道血痕。
更致命的是他的体力和文气正在迅速消耗。
基础刀法虽然威力不弱,但每一刀都需要真气催动。
而他的气海刚开辟不久,真气储量远未达到能支撑长时间连续作战的程度。
大成的石字文术防御力虽强,但每一次维持屏障都在持续消耗文气。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气海内的真气已经消耗过半,怀中的源石虽然还有几块剩余。
但在这种被围攻的局面下,停下来吸收源石无异于给妖兽当活靶子。
必须要尽快做出决断。
要么强行突围,要么找个易守难攻的位置固守调息,要么借地势摆脱追击。
就在这一瞬间,他想到了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