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左翼根部被刀锋卡在关节缝中,每一次振翅都让刀锋在伤口中搅动得更深。
剧痛进一步瓦解了它的平衡感。
银白的身躯在雪雾中翻滚下坠,右翼徒劳地拍打着空气,砸在冰蚀湖岸边的碎石滩上,滑出数丈远才勉强停住。
左翼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在身侧,翼根处墨绿色的血液正沿着旧长刀的刀身往下淌。
藉此时机,陈灼坐在鹰背上,顺着雪崩一路扬长而下。
这已经是他想到的最优解了。
在这里呆着只会是死路一条!
雪崩的洪流裹挟着碎冰与雪沫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头银白巨兽的身躯在翻滚的雪浪中像一叶扁舟,左翼的伤口每撞击一次地面便涌出一股墨绿色的血液。
陈灼双腿死死夹住鹰背,左手攥住几根残存的尾羽,右手仍握着嵌在翼根关节缝中的旧长刀。
他不敢拔出来,因为刀锋是此刻唯一能让他固定在鹰背上的支点。
此刻他的视野里全是白。
雪雾丶碎冰丶被气流卷起的冰晶粉末,整个世界被搅成了一锅沸腾的白色浓汤。
陈灼听见冰脊鹰发出一声又一声尖锐的悲鸣。
那声音在雪崩的轰鸣中被撕成碎片,断断续续地钻进耳朵。
这头妖兽还没死,生灵境初期的一刀斩铁不足以要它的命,但左翼被废意味着它再也无法在雪崩气流中保持平衡。
一人一鹰就这样被雪崩裹挟着往下冲。
不知不觉中,陈灼的意识开始模糊。
气海里的文气已经见底,怀中那块文玉在他骑上鹰背的瞬间就被他捏碎了最后一点残余,全部灌入石字屏障抵挡了最后一次冲击。
真气更是不用说,斩铁那一刀抽乾了他最后一丝库存,此刻体内空空荡荡,像一口被舀干了水的枯井。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