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灼点了点头:「多谢各位救命之恩。」
汉子把獐子腿往灶台上一搁,在衣摆上擦了擦手上的血。
他走到炕边仔仔细细看了陈灼两眼,忽然咧嘴一笑:「你这后生命是真大。我打了二十年猎,头一回见着能从雪崩底下活着出来的人。那头冰脊鹰你是怎么碰上的?它背上那个刀口,也是你砍的?」
陈灼正在琢磨怎么回答,一个更大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老陈头你别问东问西的,让伤号先歇着!」
门帘被一把掀开,进来的男人三十七八岁。
身材魁梧,一张方脸被山风吹得黝黑粗糙。
肩上还扛着一根还带着血迹的冰蓝色独角。
角尖足有一尺半长,在昏暗的土屋里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就是周嫂子的男人,赵铁拴。
赵铁拴将冰脊鹰角往墙边一靠,大步走到陈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
忽然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摊开来,里面是几块银子。
「这鹰是你杀的,角自然归你。」
赵铁拴把源石碎块连同油纸一起推到陈灼手边。
「我昨晚在镇上找了个路子,人家给了二十五银子的高价,这是定金,剩下的说等交货再结。」
陈灼低头看着那几块粗糙的源石碎块,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抬起头,对这个山里猎户说了一句让对方完全没预料到的话。
「不急。赵大叔,你们村里最近有没有丢过牲口?」
赵铁拴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起,眼底的光已经先一步暗了下去。
赵铁拴蹲在炕边,手里还捏着装银子的油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