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怎么知道?」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整整一截。
陈灼没有回答,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了一圈这间土屋。
灶台上温着的陶壶丶墙角豁了口的陶罐丶柱子和穗儿身上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
这家人的穷困是明明白白的。
但穷归穷,屋里收拾得乾净利落,不像是遭过灾的样子。
问题不在屋里,在屋外。
从他醒过来到现在,除了这户人家和那个来送獐子腿的邻居,他没有听到过任何鸡鸣狗叫。
山村养鸡看门是常态。
尤其是在这种偏僻到「往上走二十里山路才能到最近的镇子」的地方,不养几条狗看家护院是说不过去的。
可他醒来这么久,院子内外始终静得只剩下风声。
「猜的。」
陈灼靠回墙上,声音还很虚弱。
「我你闺女的袖口。」陈灼的目光落在一旁正蹲在灶台边拨炭火的小穗身上。
「右手袖子扯破了一道,缝了几针,缝线的颜色和袖口不一样,是后补的。」
「山里孩子衣服破了是常事,但那道裂口是竖着撕的,从手腕一直裂到手肘,干农活刮不出那种撕法,只有被爪子勾住的时候才会这样。」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赵铁拴脸上,「这村子离最近的镇子二十里山路,最近的猎区在易水下游,冰脊鹰的领地范围通常不会覆盖到这种低海拔的山。
你们在这种地方定居,却丢了牲口,那就不是偶然路过的妖兽,是常驻的。」
土屋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灶膛里的炭火啪响了一声,周嫂子背对着众人站在灶台边,搅汤的手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