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和穗儿互相看了一眼,穗儿下意识地把右臂往身后藏了藏,那个动作落在陈灼眼里,证实了他的判断。
「你说得没错。」赵铁拴终于开口了。
他将手里的油纸包放在炕沿上,盘腿坐在地上,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我们村被一头熊盯上了。」
「那畜生通体黑毛,站起来比两个人叠起来还高,一巴掌能把这么大的青石拍成两半」。
他用手比了个磨盘的尺寸。
「最怪的是它的眼睛,不是棕熊那种黑眼珠,是红的。
暗红色,夜里会发光。我们村最有经验的老猎户赵老爷子说,那不是普通的熊,是妖兽,而且品阶不低。」
陈灼没有插话,让他继续说。
「头一回发现它是两个月前。村里的羊圈一夜之间少了三只羊,圈门被撞得稀烂,地上留了一串脚印。」
「我打了二十年猎,一眼就认出那是熊掌印,但那掌印太大了,大到我都不敢认。
第二天我带人去追,顺着脚印翻了两座山头,最后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羊骨头。
骨头被咬碎了,骨髓被吸得乾乾净净。
我当时就想,这畜生不是饿了才来偷羊,是存了心思要在这里扎根。
它把羊拖了那么远,是要囤食。」
「后来呢?」陈灼问。
「后来就越来越不对劲了。」
赵铁拴叹了口气:「那畜生隔三差五来一回,每回都挑我们最不防备的时候。
有时候是大白天,有时候是半夜。偷鸡丶偷羊丶偷村里养的兔子,能叼走的都叼走。
我们设过陷阱,挖过深坑,坑底插了削尖的木桩,上面盖了草席和浮土。
第一个坑它踩进去了,但第二天早上我们去看,坑底的木桩全部断了,坑边多了一道熊掌印,那畜生从坑里爬了出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