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追的那个犯人还没有抓到,所以我继续追,没有官印,没有公文,没有任何正式的执法权,只有这封信。」
他指了指陈灼手里那封协查通报,「这封信是我离任前偷出来的,盖的是真印。你可以去查,也可以不信。」
陈灼将信纸折好还给他,没有请他进门的意思。
裴镜见状也不急,将信收回搭链,又从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铜镜边角磨损严重,镜面却擦得极亮,在风灯的微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冷光。
他托着铜镜,镜面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极淡到近乎透明的人影轮廓。
身形瘦高,右肩微塌,左膝略屈,是一个很轻微的跛行姿态。
角落里一行小字标注着方位和时辰,方位直指正气长城外围,时辰就在今天午后。
「这个人,我追了他三年。他不用真名,不露真容,每一次作案后都会换一个身份。
受害者横跨三个县,全是低序列文人,死因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妖兽袭击或意外坠崖,连监天司都没能将这些案子串并起来。
直到我复查一份旧卷宗时发现了一个共同点。
所有受害者在遇害前都曾去过青山山脉,而且都在回来后不久便离奇死亡。
我将这个人称为毒师」。
今天午后,我的铜镜第一次在青山县境内捕捉到他的文气残留。」
裴镜将铜镜收回搭链,语气里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迫切。
「他就在正气长城外围,伪装成猎妖人。
我一个人抓不住他,需要你的空间感知来配合包抄。只需要一夜。
事成之后,我手里有一份与青山遗迹天地书页直接相关的情报,可以作为报酬。」
陈灼的指尖在斩铁刀刀鞘上轻轻敲了一下。
铜镜上的画面,那个极其轻微的跛行姿态,与他白天在正气长城外围广场上看到的一道背影隐约重合。
当时广场上几乎空无一人,只有一个背着兽皮袋的猎妖人正朝废弃矿道的方向走去,步态确有些微的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