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当时急于回猎妖帮查看情况,没有细想。
他让裴镜在门口稍等片刻,转身回了堂屋。
三个孩子已经睡下了,学徒正坐在灶房门口磨劈柴斧,看到他进来便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陈灼没有多说,只是让他今晚别熄灯,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开门。
学徒点了点头,将磨好的斧子放在膝盖上,继续坐在灶房门口守着。
陈灼重新走出院门,将斩铁刀背好,对裴镜说:「矿道入口碰头。你走前面,我会跟上的。」
废弃矿道的入口在夜色中像一道裂开的黑色伤疤,杂草和碎石半掩着洞口。
白天都很难发现,夜里更是一片漆黑。
裴镜重新点亮了风灯,将灯罩上的灰擦了擦,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脚下三尺的范围。
他没有多说话,只是朝陈灼点了点头,便率先钻进了矿道。
矿道内部比外面看上去更加破败,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凿痕和锈蚀的铁环。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
陈灼跟在裴镜身后约五步远,将空间感知铺展到最大范围。
矿道里没有活物的气息,没有妖兽,也没有人,只有一股淡淡的丶不属于岩石本身的刺鼻气味。
像是某种化学药剂挥发后的残留。
他想起裴镜说的「毒师」,擅长用毒,作案手法精准隐蔽,从不使用文术或武道功法。
这股气味或许就是此人留下的痕迹。
两人一前一后在矿道中穿行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
矿道开始分岔,裴镜在岔路口停下,从塔裢里取出那面铜镜,托在掌心。
他注入一丝文气,铜镜表面缓缓浮现出那道人影轮廓。
瘦高丶右肩微塌丶左膝略屈,比之前在巷子里看到时更加清晰了几分,方位直指左侧岔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