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加阴冷丶更加驳杂,像是某种分支或变体。
他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了一圈,周文渊的庙堂之气是肃穆刚正的,监天司的文气是凌厉森严的,猫王的妖力是冰凉霸道的,都与这股文气对不上号。
他直起身,自光顺着土地庙后方的老林子望去。
林子深处隐约有一条被踩踏过的小径,杂草被碾倒的痕迹还很新鲜,不超过一天。
陈灼将乾花重新放回供桌原位,对青萝摇了摇头,让她先回去,嘱咐她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青萝虽然满脸不解,但看到他取下靠在石龛旁的斩铁刀背在背上,便知道这不是她能掺和的事,乖乖地转身朝县城方向走去。
陈灼沿小径深入老林。
秋末的林子落叶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他刻意放缓脚步,将猿纵步的轻身技巧用在走路姿势上,每一步都选在落叶最少的位置。
空间感知向前延伸,捕捉到前方不远处有两股文气。
一股与乾花上残留的阴冷之气完全吻合,另一股则更弱丶更散,像是被强行压制住的某种能量在缓慢流失。
他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眼前出现了一片被人工清理过的林间空地。
空地中央挖了一个浅坑,坑壁用碎石垒砌,坑底铺着一层焦黑的木炭,显然不久前刚烧过火。
坑边散落着几根断裂的麻绳丶一块被撕破的粗布,以及一只倾倒的陶罐。
陶罐里残留着半凝固的暗红色液体,散发出一股混杂着铁锈和草药的刺鼻气味。
空地边缘还钉着一根木桩,桩上刻着一个陈灼从未见过的符号。
两柄交叉的匕首,刀尖向下,中间缠着一条盘曲的蛇。
坑边的血迹还很新鲜,没有完全凝固,这说明坑里的人被转移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陈灼将空间感知集中在那两股文气上。
阴冷的那股正在逐渐远去,微弱的那股则时断时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他继续追踪阴冷文气,又追了约莫一里地,地势逐渐升高,林木变得稀疏,前方出现了几块巨大的天然岩石,岩石之间用树枝和破布搭了一个简陋的窝棚。
窝棚里没有人,但地上铺着两张草席,席上各放着一只粗布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