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来。」
谢行咧嘴笑了一下,笑容牵动了乾裂的嘴角,疼得他嘶了一声。
但那股子猎妖帮帮主的气势在这句话里一闪而过,还是从前的模样。
谢蕴靠在他身边,弩机搁在膝盖上,箭囊空空如也,腰间只剩一壶射空了的箭袋。
她的嘴唇同样乾裂出血。
但手里那本猎区巡查记录仍然得紧紧的,封面被汗水浸得发皱,边角卷起,里面密密麻麻地用炭笔写满了字。
从矿道塌方到现在,每一天的日期丶每一次矿道深处的震动丶每一处符文阵锁的变化,都被她一字不漏地记录了下来。
陈灼蹲下身,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那本巡查记录递给他,声音沙哑而平静:「里面记了矿道深处符文变化的全部细节。
塌方之后阵锁每隔三天会短暂松动片刻,我们就是靠这个规律撑到现在的。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陈灼接过巡查记录,翻开第一页。谢蕴的炭笔字迹虽然因为缺水而有些颤抖。
但条理极其清晰,按天记录,详细标注了每次阵锁松动的时辰和持续时间。
矿道深处传来的震动频率,以及几次极细微的符文脉动声出现的方位。
他快速扫了几页便意识到这份记录的价值。
它记载的内容远远超出了一份被困人员的求生日志,而是矿道深处遗迹能量的完整活动图谱。
如果她标注的那些符文脉动声与赤蛇会祭坛上的符文节奏一致。
那么这份记录就是解锁整片矿道禁制规律的关键线索。
但孙奎没有这份记录。
他躺在谢行身后的碎石地上,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这个平时魁梧得能扛起一整头铁脊豹的壮汉,此刻蜷缩在潮湿的矿道角落里。
嘴唇乾裂得能看见底下鲜红的血肉,胸口的旧伤已经感染发炎。
红肿处隐隐渗出浑浊的脓液。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呼吸又浅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