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的木箱比来时重了不少,老铁的背囊里新增的两块合金残片硌得他时不时调整肩带的位置。
五人在矿道岔路口稍作休整,各自检查了一遍装备,正准备沿来路撤出。
脚下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不是塌方。
塌方的声响是杂乱无序的,碎石砸落丶岩层断裂,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但这阵轰鸣极有节奏。
每隔数息震动一次,每次持续三五息,震感从脚底传到膝盖,再从膝盖传到脊柱。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机械装置正在矿道深处缓缓苏醒。
矿道两侧岩壁上残留的符文丝被震得簌簌发抖。
几处尚未完全清理乾净的焦黑灼痕在这震动中重新亮起极淡的暗金色光芒,随即又黯淡下去。
顾青娥反应最快。
她将手掌按在岩壁上,心源感知沿震源方向延伸至极限。
矿道的岩层在她感知中一层层剥开。
矿道丶密库丶更深处那片从未被标注在任何地图上的空白区域。
她的眉头渐渐皱紧,指尖在岩壁上快速描画,刻下的不再是之前那种简单的方位记号,而是一座塔的轮廓。
尖顶朝下,底座在上,整座塔像是被人从天上倒插进地底深处。
塔身共分七层,每层之间的连接结构极为复杂。
「密库下方还有一个远比密库更庞大的地底空间。」
她收回手掌,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一座尖顶朝下的倒悬塔,塔身七层,每一层都刻满了赤蛇会的蛇缠双匕徽记。
震动是从塔底传上来的,那里有东西在运转,不是机关,是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