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远站在祭坛边缘,俯身端详着坛面上那些尚未完全熄灭的符文。
片刻后他直起身,从袖中取出符笔,在圣使周身画了一道简易的禁制阵纹,将他的经脉彻底锁死,连一丝文气都无法再调动。
「此人必须活着交给监天司。
他身上背的不仅是赤蛇会这半年来在青山县犯下的血案,还有流转派数百年来的悬案。
他是叛徒后裔的活证据,也是追查其他五字刻石下落的唯一线索。」
「先把他弄出去。」
陈灼站起身,将斩铁刀收回熊皮鞘中。
苏宁从腰间取出沈度特制的封脉药剂,在圣使后颈的几处关键穴位上又补了几针,确保他在搬运途中不会突然暴起。
老铁从塔门处大步走来,将圣使像扛麻袋一样扛上肩。
掂了掂分量,粗声粗气地说了一句「比孙奎轻多了」,便率先朝塔门方向走去。
陈灼自送老铁扛着圣使消失在塔门处,转身对顾青娥和宋知远说:「塔底的祭坛符文我已经全部记下来了。
等回了文院,和手札里的叛徒记录一并整理出来,流转派当年的真相,该有个完整的交代了。」
老铁将最后一个被救的文人背出塔门时,苏宁已经在矿道口铺开了一张简易的救治台0
她从药囊中取出最后几瓶沈度配制的解毒药剂,逐一喂给五名被绑的低阶文人。
这些人在祭坛上被血祭禁术强行抽取文气长达数日,经脉受损程度不一。
但好在圣使还没来得及完成最后一步血祭,文气本源未散。
服下药剂后陆续恢复了神志。其中一人认出陈灼,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被苏宁轻轻按住肩膀示意先休息。
裴镜和沈度早已在矿道口等候。
裴镜接过苏宁递来的伤员名册,将五名获救者逐一扶上担架,与之前撤出的猎妖帮伤员一并编队,准备统一护送回正气长城。
沈度蹲在圣使身侧,用指尖沾了一点圣使伤口渗出的暗红色血液,凑近鼻尖闻了闻,又用铜镜照了片刻。
面色阴沉地在随身的笔记上写了几行字。他对陈灼说:「他体内的毒和当年师父用的毒,成分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