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灼将古玉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细如蚊足的小字,字迹娟秀但笔锋极有筋骨。
不像是专门镌刻的,更像是有人用这方玉随手做的笔记。
陈灼将古玉收好,对孟文士说他们天亮就启程,官府的人不方便管的事,他来管。
从废弃驿站离开后,陈灼和许易沿官道继续北行。
那三名被捆在井台边的提刑司暗桩,陈灼在临走前顺手解了他们身上的竹字束缚。
留了句话让他们自己回盛天府领罚。
孟文士则连夜朝反方向走了。
说要去投奔青山县的一位故交,临别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陈灼,似平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拱了拱手,消失在官道尽头的晨雾里。
接下来两日的路程平淡了许多。
官道两旁的山势逐渐低缓,大片的耕地和散落的村庄取代了荒林,往来的商队和驿马也多了起来。
偶尔还能看到同样背着书箱赶路的考生。
许易在路上问起那块古玉上的文字,陈灼将玉递给他看。
许易对着日光端详了片刻,「这种刻法像是提刑司内部密文,他以前在县衙见过类似的印记。」
「那周文渊有没有提过盛天府提刑司的事?」
许易摇头,说师尊只交代他到了盛天府先找当年与他同榜的故交,少惹麻烦。
但他自己也觉得古玉这事撞上他们恐怕不是巧合。
废驿站离青山县和盛天府的交界不过半日路程,提刑司的人出现在这里。
说明替考网络早就不限于盛天府一地了。
第三日午后,两人抵达了一处渡口。
渡口不大,沿河散落着十几户人家,村民靠摆渡和捕鱼为生。
渡口的船坞里停着几条平底渡船,对岸是一片低矮的丘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