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丘陵再走两天便是盛天府的地界。
按原计划,他们应该在这里等明天早班渡船过河,今晚先在村里借宿。
陈灼在正气长城外的猎场里待了一个多月。
跟猎妖帮的人学会了不少跑江湖用的切口,此刻派上了用场。
他用苏宁教的水路猎妖人常用切口跟摆渡老汉搭话,说是去盛天府赶考的秀才。
想在村里借宿一晚。
老汉一听是赶考的书生,咧嘴露出几颗缺牙。
连声说村里有间空屋,是以前摆渡人住的,后来摆渡人搬走了就一直空着。
让他们别嫌弃,又问他们要不要来两条刚打上来的河鱼炖汤。
许易拎着两条鱼,陈灼抱着一捆乾柴,两人推开渡口旁空屋的木门。
屋里只有一张歪腿的木桌和两条长凳,地上铺着厚厚一层乾草,墙角堆着几块旧渔网,勉强能遮风挡雨。
入夜后,陈灼将乾草铺在靠墙的位置,斩铁刀搁在手边。
许易坐在对面的长凳上,用一块磨石打磨着腰间长刀的刃口,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
河风从窗棂缝隙中灌进来,带着水草和淤泥的腥气。
远处渡口的渔火在水面上晃了几晃便熄了。
陈灼是在子时前后被空间感知的预警惊醒的。
他睁开眼,黑暗中瞳孔微微收缩。
村口的文气波动在空间感知的视野中骤然亮起,像一滴墨汁落入清水中。
迅速朝渡口方向蔓延。
那股文气极为诡异,不是赤蛇会那种阴冷驳杂的禁术底子,也不是正统文人的中正平和。
而是一种极为灵活丶多变的波动,与水草丶泥浆丶碎石这些渡口随处可见的自然物产气息混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