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不急不缓,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算计。
“不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江律白坐,“坐下说。”
江律白没动,就那么站着,周身的气压低得有些吓人。
见他这副样子,江老爷子也不再兜圈子,将手里的核桃往桌上一放:“撤销对云你二叔的指控。”
“对外就说是家里人的一场误会。只要你这个当事人点头,我马上就能让他从警局出来。”
江律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的冷意更浓。
“误会?”他反问,“蓄意伤害舒迟,是误会?伪造集团公章,是误会?还是说挪用公款,也是误会?”
“爷爷,这三条里的任何一条,只怕都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误会能掩盖过去的。”
江老爷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江律白!你别忘了你姓什么!为了一个外人,你要亲手把你二叔送进监狱吗?”
“我姓什么,不劳您提醒。”江律白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我只知道现在舒迟是我的家人,谁动了舒迟就该付出代价。”
“好,好一个情种!”江老爷子被气得连连点头,他指着那个木盒,“你奶奶临死前给你留了东西,全在这里面。”
“你今天要是不肯撤销指控,这些东西,你就永远别想见到!”
江律白紧握的拳头,指节微微泛白。
奶奶是他在江家唯一给过他温暖和底气的家人。
江老爷子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知道自己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他冷哼一声,继续施压:“你奶奶死前,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一直在等你回来送她最后一程。她留下的话,难道你一个字都不想听?”
江律白沉默了。
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眸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越的电话。
江老爷子以为他妥协了,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林越,把江云涛负责的那几个海外项目里,所有受害人的资料全部整理出来交给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