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迟看着眼前这位为自己操碎了心的老人,看着她满是皱纹的眼角溢出的泪花,终于,轻声地、清晰地喊了一句:“外婆。”
沈老太太再也忍不住,抱着她失声痛哭。
江律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跟着红了。
他忽然明白,自己一直拼了命地想给舒迟一个家,可原来,舒迟也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生产那天,江律白表现得比舒迟还要慌张。
他站在产房里,严格按照赵教授教的呼吸法,一遍遍地深呼吸,可那双握着舒迟的手,却抖得厉害。
舒迟疼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却反过来抓紧他的手,看着他笑。
“江律白,有你在,我不怕。”
“你也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让他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反握住她的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遍遍地告诉她,他在这里。
随着一声清亮有力的啼哭,一个健康的女婴,平安降生。
江律白从护士手里,接过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襁褓,看着那张和舒迟有几分相似的小脸,眼眶猩红一片。
他俯下身,在舒迟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无比珍重的吻。
他抱着他们的女儿,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舒迟,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也有家了。”
出院那天,云州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舒迟下了车,站在沈家老宅的门口。
江律白一手提着婴儿篮,另一只手,紧紧地牵着她。
秦彦和姜芸站在不远处,笑着冲他们挥手。
沈老太太和沈立宴站在门廊下,眼里是满足的笑意。
舒迟紧紧牵着江律白的手,心口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