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开了一间房,两张单人床。他睡靠门那张,沈晚晚睡靠窗那张。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沈晚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她走到陆沉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上衣脱了。”
陆沉看了她一眼,没废话,解开军装扣子,把衬衫脱了。
沈晚晚的视线落在他胸膛上。他身上的肌肉线条紧实,但皮肤下面隐隐透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像是被冻了很久。那是阴毒在经脉里淤积的痕迹。
她伸出手,掌心贴在他胸口正中央。
陆沉的肌肉猛地绷紧了。
“放松。”沈晚晚没抬头,“你绷这么紧,气进不去。”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放松下来。沈晚晚闭上眼,调动体内的玄阳之气,顺着掌心缓缓注入他的经脉。
陆沉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入,像是有人把一盆温水倒进了他的血管里。那层淤积了三年的寒意被暖流一点点逼退,从胸口退到四肢,从四肢退到指尖。他的额头开始冒汗,呼吸也变重了。
“疼吗?”沈晚晚问。
“不疼。热。”
“热就对了。”
沈晚晚加大了力度。玄阳之气在他经脉里游走,将淤积的阴毒一块一块地碾碎、逼出。陆沉的指尖开始渗出黑色的汗珠,一滴一滴落在床单上。
半个时辰后,沈晚晚收回手。
她喘了一口气,脸色白了一层。
“今天先这样。阴毒清了七成,剩下的明天继续。”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的黑色汗珠已经干了,皮肤恢复了正常的血色。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觉得整个人像是卸掉了一层壳。
他抬起头,看着沈晚晚。她的脸色比刚才白了很多,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消耗很大。”
“嗯。玄阳之气是我的本命,用一次少一次。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