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握紧铁叉,小心翼翼地探出,想把半开的屋门彻底推开。
就在他铁叉伸过门板的刹那,一只手,从门后的黑暗中猛地伸出,一把攥住了叉杆。
那股力道大得骇人。
老村长整个人就像一块晾在木杆上的腊肉,嗖的一声被连人带叉拽进了屋里。
他重重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后脑勺磕在地砖上,眼前直冒金星。
他挣扎着翻了个身,脑袋一转,正对上一张满脸横肉的面孔。
那是他婆娘的人头,正侧躺在血泊中,两只死鱼般的眼睛直直地瞪着他。
而他儿子王生扑倒在床边,身下的血已经凝成了半干的黑色。
老村长腿脚发软,牙关开始打颤。
黑暗中,一只脚猛地踩上了他的胸膛,将他重重踏在地上。
杀猪刀的刀锋骤然贴上了他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村长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陈景俯视着他,月光从敞开的门洞里照进来,照亮了少年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你们想杀我就算了,竟然还想吃我的肉。”
“这小小的河庙村,可真让我大开眼界。”
老村长嘴唇哆嗦着,还没来得及开口,院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女娃歪着头站在月光下,手中举着一个纸风车,山风一吹,风车呼啦啦地转了起来。
她看着屋里的一切,地上的血,滚落的人头,被踩在脚下的爷爷。
脸上却没有半分恐惧,只是天真无邪地问道:“大哥哥,你是在和爷爷玩游戏吗?”
陈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是啊。”
女娃雀跃地从门口跑了进来,小碎步踏过地上的血泊,溅起几点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