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在那青衣捕头追上来之前,将这条尾巴剪除干净。
商有言干脆不再跑了。
他靠着那棵大树上缓缓滑坐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快速恢复体力。
很快。
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枝叶哗啦的响动。
一道身披甲胄、手持钢刀的身影从灌木中钻了出来,一眼便看见了靠坐在树干下的商有言。
那是个极年轻的兵卒,看模样也就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几分没完全褪去的少年气。
头盔歪在一边,汗水把鬓发粘在额头上,身上的甲胄沾满了泥土和碎叶。
他原本追得也是精疲力竭,感觉肺都要炸了,钻过灌木的时候,他几乎已是在凭本能挪动脚步。
却没料到,一抬头。
便看见那个一直跑在前头的白衣山贼竟然一屁股坐在树下,不跑了。
年轻兵卒愣了愣。
他打量了一眼商有言那张疲惫的脸,不知对方在搞什么名堂。
他没有贸然而动,而是一边微微喘着气,一边横刀护在身前,脚步谨慎地缓缓靠近。
商有言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声音无力道:
“小兄弟,你毅力真是惊人。”
“在下实在是跑不动了,认命了。你还是把我绑了带回去吧。”
他双手平平举起,手中还攥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就像是在示意自己已经缴械投降。
年轻兵卒年轻兵卒目露狐疑,害怕是山贼诡诈,急切开口道:
“你,你坐在,那,那里,不,不许动!”
商有言嘴角微扬。